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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德育材料(2017.03.17)

文字:[大][中][小] 2017/3/18    浏览次数:1324    

每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都不要忘了农耕时代,父辈们视为生命的土地上,不要忘了他们在土地上辛勤耕耘的汗水!

那地那年岁

---作者:周竹琴,潜山县野寨中学语文教师

我家的田地特别多。因为我的母亲怕吵架,从族人聚居的大屋搬到现在住的地方。这里据传曾是宰相的后花园,但在我们搬来之前早已是一片荒滩,一户人家都没有,也因此你开垦多少就有多少是你的。母亲搬家本就是厌烦那种天天闲着无事吵架度日的生活,所以到了这,母亲和父亲一口气开垦了大量的荒地。这可苦了我们姐弟三个,家里的田地要比人家大几倍,做完了田里又是地里。

且不说畈上的地了,单就菜园地就有两三亩,一年四季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蔬菜。那时还不时兴卖菜,吃不了的菜除了送亲戚,送邻居,剩下的全部用来喂猪、喂鸡鸭鹅。

每到春天,地里的杂草就疯长。栽满黄豆苗的地明明是昨天才锄草的,一晚一过,一夜之间,地上又冒出细细一片的绿。春雨过后,杂草长势更迅猛。韭菜地里的草一不小心就长得盖住了韭菜,黄瓜地里站着都能随手拎起一把草。而且雨后地湿土粘,锄断草茎还不行,锄草后还要反推几下,让草根离开它保命的土。

为了加强锄草的效果,一般都选择在正午时分进行,夏天的正午最难消受:头顶烈日,手握锄头,一刻不停,汗如雨下。唐代李绅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确实写的是实情实景。偏偏我又是个不喜欢戴草帽遮阳的人,总觉着束缚的紧,敞头晒,到了晚上睡觉,脸皮烫的要命,好在一觉之后就能复原,也晒不黑。可是一天天的晒下去,曾经的肤如凝脂也没有那般细腻光洁了。

锄草最舒服的时候当属秋天:早晚没有蚊虫叮咬,气温又适宜不冷不热,就连土都显得蓬松——不像春夏时粘在鞋上甩都甩不掉。

秋天主要解决红薯地里的细草。红薯的藤蔓很茂盛,爬满地沟,曾经猖狂不已的野草在红薯藤面前彻底服软,变成细弱。这和人类是多么相像啊,当你足够强大就完全不必介意敌人的攻击。至此,我理解了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里谈到的马克思对待敌人的态度:他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把它们当做蛛丝一样轻轻拂去。我想正是这种心无旁骛做事的风格才让马克思写好《资本论》吧,看来成就自己远比打败敌人更有价值。话虽这么说,可是那细弱的杂草还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马克思,也不是每条红薯藤蔓都能压住杂草的进攻。你不及时除掉它们,假以时日,杂草绝对能让你收成有损。作为红薯地的主人,我有责任也有力量帮藤蔓一把,该出手时就出手。当然,对待这种草,锄头是派不上用场的,只能用手去拔。每天清晨,我就搬一只小凳子,放在地沟,坐上去,弯下腰,小心牵起一个个长长的藤蔓,把它们翻到另一面,将躲在底下的草一棵棵拔掉,放进带来的竹筐里,要是随意扔掉,它们可能又重新活过来,那就白费功夫了。可见做好善后工作任何时候都有必要,拔草也不例外。

一边翻藤条,一边拔细草,进度很慢,一个早晨只能挪动20米左右,而家里像这样长的红薯垄其中一处就有十三个。拔草时间长了,颈部酸疼,偶尔抬头一望,眼前依然是碧绿一片,索性不看,低头继续。世间事莫过如此吧:焦虑不如实干,埋头总有干完的时候。

地里的活实在是太多了,有时会干到月亮升起,比如给棉花剪枝。

记得那时棉花长得比我还高,急需剪枝。母亲的剪枝法很简单,就是用剪刀将棉花植株顶端剪掉,阻止它再长高,以免棉桃少结。摘棉花的时候,穿行其间,我发现叶子太多了,影响阳光射入,下面的棉花长得没有上面饱满;摘棉花也不方便,枯死的棉花叶总是往棉花团上粘。于是,我在给棉花剪枝时增加了一项——摘叶子,将多余的叶子清除。母亲倒没有反对我的自作主张,只是看了看后提醒一句:上面的嫩叶子少动,先只搞一块地。一段时间后,那块地的棉花结的棉桃似乎特别多,母亲也就随我去扩大范围了。

可能是自己做主的缘故,总之,给棉花剪枝成了我乐意做的事,常常不干完不回家,天黑了就就着月光干。旁边大路常有骑自行车的路人经过,会诧异地看着我,还有的会忍不住说一句:这家大人真狠心,这会子还让伢子在外面做事。她哪里知道,我并不觉得累,反而有股小小的自豪感呢。你能体会一个小女孩在圆月清辉下拿着剪刀梦想棉花雪白一片的快乐吗?

“双抢”

“双抢”可能是我们潜山本土语言,意思是抢收抢种。说是“抢种”似乎不准确,因为收割完稻子,接着是插秧苗,说“抢种”有借用播种的意味,好在无论是插秧还是播种都属农事,就算借用亦不为错。

“双抢”都在酷夏进行,天气炎热,蚊虫又多。家里水田多,劳力少,每年“双抢”时间都比别人长。每天清晨4点准时被母亲叫醒,来到田里开始拔秧,当时我人小,常常坐在田埂睡着。一般到了6点半,母亲就回家泡冬米子拿到田里一人喝一碗,喝完接着干,一直到9点左右才能回家吃早饭。早晨的劳作除了犯困,其实在一天中算是舒服的。下午更苦,田里的水很烫,一脚下去,皮肤火辣辣的痛,晚上回来,浸在田里的那一截腿肚子红通通的,时间久了,还会有一层黄色的水垢,洗不掉,用手用力刮才能刮掉,皮肤还会疼上一阵。

拔秧插田还不是我最怕的——除了热点,蚂蝗多点,腰会酸点之外。我最怕的是割稻子、打谷子。小时的我极其瘦弱,用镰刀割稻子需要用很多力气,刚开始还行,时间一长,一亩一亩的稻子割下来,手就没劲儿了,吃饭端碗的时候手都会发抖。脱谷子踩机子也要力气,父母很少让我们踩,而是让我们捡稻束送给他们脱谷。毕竟人小,个子也小,水田里的泥一陷,手中的稻束非得举过头顶才能送到父母手中,一天下来,稻束上的水和泥淋得满身都是。

一天最幸福的时刻是劳作休息时间。成片的田里,大大小小的人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走出各自田里,陆陆续续来到小河沟,洗洗手上、腿上的泥,再掬一捧水洗洗脸,用草帽当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走到树荫下,顺手拿起一捆稻草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喝茶的喝茶,抽烟解乏的抽烟解乏,接下来总会聊聊各家今年的收成,红黑的脸上绽放着饱满的笑意。我给大人倒好水,就靠在稻草堆上,看旁边菜地里红的、青的西红柿和辣椒,有时干脆呆在河边,把双脚浸在水里,享受着那醉人的凉意。

傍晚到了,没了酷热,却来了蚊虫,晒了一天的脸滚烫滚烫,若是蚊子叮上一口,又痒又不能挠,我皮肤薄,一挠就破,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蚊子,只能强忍着,实在受不了就在衣服上蹭一蹭,缓解一下。

夜晚来临,月亮升起,一天的劳作终于结束,扑进河里,洗去一天的泥浆和疲惫。

“双抢”是辛苦的,可也有额外的惊喜,那就是精疲力竭的时候,有先干完活的人家会突然过来帮忙。这于我们而言就好比打仗正在艰苦卓绝时来了援军,信心大增,干劲十足。为了回报别人的热情,母亲会烧一桌好菜招待人家,自己得空也率领我们去别人家帮忙。

这样的日子每年大概都要持续20天左右。而我的母亲晚上回到家,还要服侍生病在床的爷爷和奶奶,还要喂猪喂鸭,还要和爸爸一起翻晾白天收割的稻子,有时半夜还会被爸妈说话的声音弄醒。那时年轻的他们就在大门口凉床上躺着乘凉,月光照进来,母亲怎么也晒不黑的脸庞和月光一样圣洁。

“双抢”结束后,就是补苗、除草,事情相对轻松多了。


作者简介:周竹琴,潜山县野寨中学语文教师,爱好写作,在工作之余,写了近百篇随笔散文,获得了《散文》主编汪惠仁先生的高度肯定:他认为这些散文很有特色,不做作,显示了难得的真性情和趣味;对学校生活、少年时代故乡的描写饱含着生命气息,令人感动;他还认为这些文章从一开始就能捕捉到“人”“生命”这样核心的力量,很不简单。

感谢周老师的在公众媒体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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